海南岛之美,激起过无数作家、诗人为之倾倒,在这能得到创作灵感
生长诗歌的地方
海南这个地方,历史上诗歌比较鼎盛,一本明代编的《南诗选》,就收了自南宋白玉蟾以下,明代丘浚、海瑞、邢宥等二十八家诗作一千多首,字字珠玑,文采璀璨,可谓群星闪烁交相辉映。其中我最偏爱的诗人,是白玉蟾,因为他的诗歌里充满神奇瑰丽浪漫的想象,且其本人仙风连骨,超生脱俗,灵性发自骨髓。
白玉蟾原名葛长庚,为道教南宗五世祖,字如海,号海琼子。他六岁丧父,随母到澄迈老城白家,少时应童子试,考官命赋《织机诗》,答日“大地山河作织机,百花如锦柳如丝。空虚白处作一匹,日月双梭天外飞”,惊得考官认为此子太过狂纵未予录取。
白玉蟾遂往黎母山求师,遇翠虚道人陈尼丸,后在州山间修炼,二十四岁渡海北上,先到武当山苦学十九年,然后云游四方,遍访名山大用。白王蟾还是丹青高手,其字画非常了得,《中国美术史》载:“葛氏善绘梅花,曾以一幅《月下梅花》,惊动当时朝野,人物画尤为著名。”我很相信这一记载因为在白氏诗歌中,关于梅花的就特别多,而且其美妙奇丽,意境高远,非寻常可比。
比如他《赏梅感兴》里面有这样的句子银色世界生梅花,水晶宫中明月华。醉卧月华嚼梅蕊,满身清影乱交加”;还有他的《梅花二首》,有“清所以清水骨骼,损之又损玉精神”、“以月照之偏自瘦,无人知处忽然香”等句,真可谓千古绝句;还有《赏青梅》:“我破收香藏白处冰肌玉骨是前身。当然,他最著名的关于梅花的诗作,还是那首收入《千家诗》里的《早春》:“南枝才放两三花,雪里吟香弄粉些。淡淡著烟浓著月,深深笼水浅笼沙。白玉蟾对梅花如此倾心,难怪画梅是他的绝技。
可能是长年在深山高寺修炼的原因,白玉的诗里,确有般诗歌里难以见到的神仙气息,他有一首长诗《华阳吟三十首》,似乎是自述,写得端的是世外生活,神仙境界。他先自陈身世,“海南一片水云天,望眼生花已十年”,然后到处寻访道士高人,“走遍洞天寻隐者,不知费几草鞋钱”。
后来落圆武夷,武夷结草二年余,花笑莺嗜春一壶”,然后是炼丹,“得诀归来试炼看,龙争虎战片时间”,练功,“白马江头啸一声,红光紫雾水中生”,后面则都是关于修炼过程中的体验和所感受的神奇境地了,比如“渴饮金波数百钟,醉时仗剑指虚空”、“移将北斗过南辰,两手双擎日月轮”、“一吟一醉一刀圭,真气真精满四肢”、“但见心头无点事,不知人世有饥寒”、“只将铅汞入真土,炼出金花满鼎红”。这样的诗歌,不能说绝无仅有,起码也是另树一帜,别开洞天的。
白玉蟾的神奇,这些年来才逐渐得到正视。海南定安文笔峰近年修了一个玉蟾宫,是专门纪念这位道教高人的。文笔峰在琼北平原一峰独立,山上巨石嶙峋,草木茂盛,堪称奇绝。海澜之地灵人杰,在此最为明显。而这些年海南的诗歌也逐渐兴盛,以至诗歌界有“诗歌海军”之说,莫非是古之诗脉如今又如泉涌而出了。
海南岛之壮美,激起过无数作家、诗人为之倾倒,并激发他们的创作灵感与激情,作家张承志在其散文《南国问》中这样描述海南:“我拼命地把脸挤紧舷窗,竭尽全力地盯着在视野里凸起的、满盈着闪烁光点的海面。突然,迎面突兀地浮起一道陆地的边棱,气势雄大,一字排开,心就是一亮,就这样我看见了海南。一座大陆般的巨岛我不知所措了,它沉默着,逼近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