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作为旧中国时期,殖民文化尤为深重与发达的地区,其中,在租界地区的妓院也曾是旧中国最发达及形式多样的。因为有巡捕房和帮会社团的包庇,大小妓院多如牛毛。当时有名气的妓院就有二三百家,场所房屋多在繁华之处,如着名的‘四马路’,即上海的福州路等。装潢高档且宽敞,很多还是小洋楼,里面家具、摆设、古董等等都非常值钱。除了女先生(妓女)以外,还有很多仆人、厨师、乐手、艺人之内,如要像样的撑撑场面,花费自然甚是巨大。当时的上海富贾及官僚买办都把妓院当做是一种高级、有面儿的消费场所,去的多是有钱与有身份的人。大多最普通的,邀请女先生聊聊天,也要花费一到几块大洋,名妓更是几十甚至数百元。
董竹君女士
鸡窝里也曾飞出不少金凤凰,如锦江饭店创始人董竹君女士,当然,妓院也分三六九等,最高级的书寓、长三堂子,普通人自然是不敢问津。脚夫,扛大个儿的便只能寻找野鸡或者咸肉庄等极为低下的买春者。
陈洁如是蒋介石和宋美龄结婚之前的夫人,原籍苏州,自幼居住上海,受过中等教育,会讲俄语,当过小学教员,做过护士,又在长三堂子当过高级艺妓。其家世无从稽考,但从当艺妓一事可以推测家境定有难处,或很贫穷,或先是有钱人家,后家道中落。长三堂子属于高级妓院,堂规很严,对姑娘们的要求很高,不仅要相貌漂亮,而且须懂得款待花钱的阔少,还要掌握点弹拉演唱的技艺,即色艺双全。陈洁如高高的身材,大眼睛,高鼻梁,面目清秀,为人谦和,又擅长琴棋,有一定的文化教养,在妓院姑娘中也是比较红的。
蒋介石原夫人陈洁如,亦出身长三堂子
随着新文化的兴起,上海又多了一种娱乐业,就是舞女。
旧上海舞女合影
从清末到新中国,上海基本处于战乱时期,很多人抱着及时行乐的思想,愿意花一些小钱行乐。于是,上海出现很多舞厅,从高档到低档不计其数。
高档舞厅,往往配有乐队,舞台也是非常高级的,比如大家都听说过的百乐门。
低档舞厅则不可能用乐队,多用唱片伴奏。
舞厅里的舞者
舞厅的门票也不贵,高级的不过1块大洋门票可以跳3场,低档的可以跳多达12场。
跳舞得有舞伴,自然出现了无数的舞女。这些舞女很多是原本妓女转行,也有刚入行的良家妇女。高档舞厅一般有舞女60到120人,规模很大。如着名的‘百乐门’、‘仙乐斯’等。
彼时号称远东最高档的舞厅,百乐门,玻璃地板
舞客买了门票,也就是舞票以后,将票交给相中的舞女。事后,舞女根据获得门票的数量从舞厅领取提成。
旧上海‘禁舞令’引发的‘舞女风潮’
自然,如果是所谓当红舞女,会被一群舞客包围,就要从里面挑挑拣拣。很多舞客为了博取舞女的欢心,往往在门票里面夹着厚厚的现钞。
如果舞女对舞客有意思,跳完舞以后自然可以去旅馆睡觉,舞厅是不干涉的,也不会提成。
相比传统的妓院,舞厅买春显然直接,不需要老鸨与大茶壶过手或者监督,自然要便宜一些。
旧上海舞女
总体上来说,舞厅卖淫是比较含蓄的。舞客在舞厅里面最多同舞女打情骂俏,绝对不能随便动手动脚,更不能胡作为,都比较斯文。名义上舞厅只是跳舞,舞女出了舞厅就和他们无关,卖淫与否是舞女的个人行为。很多舞女也有跟随长期包票的有钱人(小开或者老板,乡下财主等),或从了良,或是被包养了起来。
日军占领租界以后横征暴敛,无所不为,人人生计都出现问题。很多良家妇女,也被迫出来做事求生。一夜之间,报纸上出现了一种向导社。最初的向导社,只是提供女孩子陪人吃饭、聊天、旅游。
‘八一三’淞沪抗战以后,上海成为了孤岛,商业一度畸形的繁荣。
此时,又出现了一种新型的卖春形式,叫‘向导社’。
向导社里的牙签筒
最初一般是客人电话联系向导社,女孩应约去饭馆一起吃个饭,聊聊天而已。女孩子或者说女向导都是青春靓丽的,打扮时髦的女学生。
民国时期上海知名陈存仁曾有这样的回忆:隔了10分钟,4个女孩走到我们座位。她们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袍,像制服一样。入座以后,她们同我们说说笑笑。1个女孩还大发议论说,向导是正当职业,国外也有类似的。她们几个刚刚出来做这行,很多地方不熟悉,希望客人原谅。她们谈吐很斯文,脸上也不是浓妆艳抹,一点看不出性感妖娆的样子。吃完饭以后,朋友付款给她们,大家礼貌的分手了。当时向导的费用是1小时1元,向导社和女向导一人一半。
这种情况很短暂。向导陪人吃饭收入不高,客人又不多,很快就变为另一种形式的卖春。
1937年年底,仅3个月时间,一瞬间出现了100多家向导社,很多之前的妓女便混入了其中。
模式还是一起吃饭,饭后如果无意买春就付款1元。如果看中了女向导,就在桌上放上10到20元。如果女向导愿意陪床,就收下钱同客人去旅馆。
没多久,便干脆拉下了最后的遮羞布,连吃饭都省了。变为客人电话邀约女向导,两人在路上谈价格,然后去旅馆,成了标准意义上的应招女郎。
这样一来,买春的价格就便宜的多了,直截了当,不用再去吃饭、跳舞浪费时间。
一时间,租界旅馆生意居然火爆起来。一些向导社就开在旅馆里面,还雇佣人将印有女向导照片的宣传品送到每个房间,做宣传。
为了猎奇,很多向导社无所不用其极。一家叫做陶陶的向导社,找到一个发育畸形,有三个R房的卖淫女。他们竟然以此为噱头,通过报纸发表炒作。一时间,陶陶向导社生意极为火爆,老板大赚特赚。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,租借当局及日伪政权都根本不予制止。
有了女向导以后,随之而来的是舞女行业遭到洗牌,很多低档舞厅关门歇业。而女向导人数,则一下提高到数千人。
陆丽珠老师扮演的柳妮娜,王心刚唯一一次饰演反派特务
而女向导中,更是鱼龙混杂。着名的便有横跨军统、七十六号,保密局的女特工钮梅波,电影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中,女特务柳妮娜便是其真实原型。李士群与土肥原贤二及影佐祯昭的勾结,是其引线。而中共着名烈士李白,也是被其出卖。
只是,其人一生为贼,为娼。成为保密局上校后,以年过不惑之龄,重新以站街野鸡为身份掩护。解放后,策划指挥爆炸上海杨树浦发电厂,策划刺杀陈毅等,最终被侦缉捕获,执行了枪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