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正值中美贸易战,CCTV6重播了《英雄儿女》等抗美援朝影片。影片中的音乐《英雄赞歌》笔者小的时候跟父亲学唱,且其歌颂的影片人物王成是笔者小时候的英雄。适逢有所思,故笔墨言之。
提到抗美援朝战争,可能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想到:雄赳赳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的歌声。没错,这首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歌,在很多国人眼里代表着志愿军参战的英姿雄发。除此之外: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”《我的祖国》,“为什么大地春常在,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”《英雄赞歌》。甚至上世纪90年代:“穿上了大头皮鞋,想起了我的爷爷,跨过了鸭绿江边,走过了三八防线”的歌声飘扬在大街小巷的服装店,成为街头店铺揽客的流行的歌曲之一。抗美援朝的文艺作品从主旋律军旅题材到通俗流行歌曲,穿越半个世界在广袤的祖国河山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。而同样作为上世纪,新中国参与的影响深远的战争之一,对越自卫反击战也涌现出不少文艺作品,然后却极少有传唱至今的。《血染的风采》大概是相对为人所熟知的,然而即便这首在正式场合或者官方电视台中也鲜有露面。这种现象,可能涉及到这两场战争本身的一些微妙因素,笔者不作解析。从其他一些维度进行解读,笔者认为原因可能包括以下:
1.抗美援朝战争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场大规模的对外战争,彼时国家百废待新。我国的军事力量同美帝的差距之悬殊是显而易见的。同时抗美援朝战争志愿军战斗意志顽强,战争进行极为惨烈。我人民志愿军,以弱胜强。这本身是一件值得讴歌以及热情颂扬的事情,为文艺作品的创作及传播创造了条件。然而对越自卫反击战,纵然背后有苏修的支持,但是我们直面的敌人仍是曾经的社会主义兄弟越南。同为第三世界国家。所谓自卫反击战,自卫即一定程度上的迫不得已。也就不太具备讴歌及热情颂扬的条件了。
2.抗美援朝我方取得了胜利。即便时至今日,史学界对于抗美援朝的胜利仍然存在一定争议。但是从某种程度上看,抗美援朝是取得胜利的。主要表现为:a我国出兵之前,战争线被推至朝鲜北部靠近中朝边界。停火协议后,战争分界线向南维持在北纬38度线。b战争保住了朝鲜政权。且后者在往后相当一段时间内,同我国维持了相对友好的关系。因此抗美援朝的胜利成果是较为显著的。在此基础上胜利一定是需要进行宣传和鼓舞的,那么文艺作品也就应运而生。
至于对越反击战,我国一直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胜利。前两年冯小刚的作品《芳华》对对越自卫反击战有一定程度的体现,影片中战争表现得极为残酷。这也是真实对于对越反击战的写照,即我军伤亡率十分高。因此战争被披上一层灰色,因此往后的时间大家不愿去提起。
3.上世纪80年代末期以后,中美蜜月期结束。两国关系一直磕磕碰碰,99年南联盟大使馆事件、01年南海撞机、如今贸易战。当然主要问题是美帝霸权。因此,每当美帝霸权欺压到我们头上时。抗美援朝的文艺作品就又被赋予新的现实意义,像潘冬子头顶上的红星一般闪现着光芒。所以得以传承。
反观越南,90年代中越边境基本堪界完毕,且达成协议。中越之间几乎再无领土争端爆发冲突的可能。同时越南无论经济、军事、国土面积、人口等综合国力大幅度落后于我国。两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竞争对手。且出于区域政策的考虑,我国需要在东南亚国家之间营造和平友好的环境。涉及到当年战争的内容被避免被提及。
笔者的舅爷爷是一位抗美援朝志愿军老兵,抗美援朝是他以及成千上万志愿军战士所奉献的事业。向他们及他们所奉献的事业致敬。单纯从文艺作品的角度来看,笔者更喜欢《我的祖国》中的风吹稻花香两岸,而《英雄赞歌》中的两脚熊熊踏烈火,就留给青史吧。毕竟,英雄也是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