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千古才女,灿若星辰
男中李后主,女中李易安。在后世眼里,“千古词帝”李煜与“千古第一才女”李清照一直是两颗璀璨夺目的词家大宗,他们的诗作温暖了岁月,惊艳了时光。作为钰姐来说,更喜欢李清照各的作品。她的词独树一帜、清新韵美,将“语尽而意不尽,意不尽而情不尽”的婉约风格发展到了顶峰。
历史学家缪钺在《诗词散论》中说:“易安承父母两系之遗传,灵襟秀气,超越恒流”。李清照生于藏书甚富的书香世家,父母饱读诗书、才华卓然,李清照自幼便受父母熏陶,畅游百家经典,醉心古文诗词,加之聪慧灵秀,才华日显。于是,李家有女初长成,如通灵转世之玉,闪燿出耀眼的光芒。
二、李清照《如梦令》
李清照少女时期的词作比较多,唯美灵动、率性纯真,写尽了无忧无虑的女儿情态,但也有伤春惜春之作,如她少时的经典词作《如梦令.昨夜雨疏风骤》。此词是李清照借酒醒后询问花事的描写,委婉表达其怜花惜花的心情,流露了她对春天的热爱,以及对花落的苦闷。我们来细细品一品。
《如梦令.昨夜雨疏风骤》
宋代:李清照
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
《如梦令》是“天下称之”的不朽名篇。这首小令文学艺术上乘,不纯写景物,有人物,有场景,有对白,有情感,且语言表现力强,清新自然,语义隽永。
1、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
繁华褪尽,染指流年,李清照作此词时,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,正是灿烂如花、春梦初回和满怀情思的少女花季。少女的心思里便多了一份敏感与细致,也多了一份伤春和惜春。如花般的年纪,自然对花产生怜爱,李清照也不例外。
民国才女张爱玲曾被胡兰成夸作“临水照花人”,让张爱怜深陷爱情、难以自拔。同样,李清照从来爱花,又以花木意象为最。女子拈花自喻,本亦是亘古不变的巨大真理。况李清照一代才女,更借花木而造境。
她用“雪里已知春信至,寒梅点点琼枝腻”来写梅;用“待得琼花过后,一番风露晓妆新”来写牡丹;更用整夜宿酒和满腹叹息来写海棠花。原本李清照一生钟爱海棠,而且以花自喻,自是格外怜惜。
“昨夜雨疏风骤”,晚上下起了雨,虽然雨点稀疏不稠密,但却是狂风大作,吹个不停。这突如其来的风雨让她心烦意乱。本来女儿心思就敏感多愁,如今这风雨更让她恼得不能入睡了:“那满院海棠花该咋办?她不敢去想象偌大风雨对海棠花的摧残,她不敢去面对那满地的残红。
“浓睡不消残酒”,她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酒杯,于是开始吃将起来,并借着愁绪又多喝了几杯,几番下来,李清照酒喝得有点多了。于是她便枕着孤夜的寒雨,悄然进入了沉沉的梦境。一夜沉睡后起来,天已然大亮了,虽然她还有些醉意,但昨日之景仍然萦绕在脑中。
词的前两句便点出了落红的原因是“雨疏风骤”,酒醉的原因是“惜花怜花”。
2、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
李清照早上醒来,虽然仍有醉意,却仍然惦记后院中的海棠。于是试探着问正在卷帘欲进屋的侍女:“昨夜的海棠花怎么样了?”一个“试”字用得非常形象,写出了李清照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敏感心思,把少女心思展现无遗。
其实,心思细腻如她,聪颖敏感如她。李清照岂能不知一夜雨疏风骤后的海棠花是怎样的情形,那定是满院残红、狼藉不堪。此时她的这一问,有些自我安慰和心存侥幸之感,她不敢亲自去察看她的爱花,更不敢面对凋落的凄凉。
因为海棠是她一生最为钟爱的花,她没有勇气面对,尽管还心存侥幸。如花的年纪,爱花惜花、拈花自喻,与其说她惜花怜花,不如说她是怜已惜已。而如今要面对凋落的海棠,任谁都担心,任谁都难以承受,即便她是千古才女李清照。
然而此时的侍女只是回头望了院中一眼,便笑着回答李清照说:“海棠花依旧象之前那样鲜艳美丽。”一个“却”字语意转折,可理解为“竟然”之意写出了李清照的小埋怨和小惊讶。钰姐认为,这个“却”字用得极好。李清照一向用词讲究,且语言优美。
3、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
两个“知否”重叠用,写出了李清照的嗔怪,嗔怪粗心的傻丫头。面对李清照极致心思的试问,卷帘人未经细心察看,只是漫不经心、毫无意识的回答:“海棠依旧”。不但没慰藉到李清照的浅愁,反而更增添她的伤悲。
这一主一仆的对话,卷帘人淡漠粗心,李清照聪颖细腻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令人不胜唏嘘。词末结局也是我们意料中的,李清照纠正了海棠花的结局:“知道吗,知道吗?应该是绿叶更加丰润,而红色的海棠花却已经凋零很多了。”
“绿肥红瘦”一词一直为后世人所喜爱和引用,是词人对春天将逝的惋惜之情。钰姐发现在李清照诗词中,她常用形容词替名词来书写,这种手法感觉很有诗词意境,又有文学魅力,可谓一举两得。
三、结语
李清照每个时期的作品都堪称上乘。前期诗词清新亮丽、活泼灵动,后期历经丈夫离世、颠沛流离后,诗词风格逐渐趋向感伤、抑郁多愁。她的诗词除了婉约大气的女性柔情外,还有精忠爱国、男女平等等巾帼豪情。因此,她的佳作和她的积极人生都是我们学习的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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