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语文之马说(一)
引子: 昨天读到头条里面一篇文章,讲述86版电视剧《西游记》拍摄的幕后故事,导演杨洁对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的慨叹。其中尤其提到饰演白龙马的那匹骏马的遭遇,令人唏嘘不已。
马是人类的好朋友,自人类从野外驯服野马,作为骑乘工具,驮载重物工具后,为我们人类文明的进程做出了莫大贡献。古今中外,在各个文化里面都有对马的礼赞与描绘。
唐诗里面的马
唐诗宋词里面对于马的描述比比皆是。唐朝人尚武,热衷于开疆拓土,因此诗歌里面不乏马的身影。“何当金络脑,快走踏清秋”是对良驹的期盼,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是一种成功的喜悦,“草枯鹰眼疾,雪尽马蹄轻”是一直春暖花开后开朗轻松的心情,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”是战场上的惊心动魄。“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”是陆游对收复河山上阵杀敌的魂牵梦绕。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,欲饮琵琶马上催”,战马频频在唐诗宋词中亮相。太多了,我们不再列举了。汉朝战神霍去病在击退匈奴人之后,夺了焉支山,办了山丹军马场,为汉朝强大的国防做出了巨大贡献。山丹军马场里喂养的可是纯种的汗血宝马,直到今天这家军马场还是世界第二大军马场。
公元626年7月2日,唐王朝发生玄武门之变,8月9日,李世民初登大宝。突厥听说之后,颉利可汗就带领20万大军陈兵渭水,想趁虚而入。李世民不敢怠慢,从全国集结20万人马守卫长安。大战在即,李世民召集文官武将商讨对策。
尉迟敬德是个急性子,门神首先发言:“就是一个字——‘干’!草原十八部,你不打他,他是不会退的,对不对呀?”众人击笏附和。尉迟敬德把手中的象牙笏板“咔嚓”一折两段,大手一挥:“陛下,发兵吧!”
房玄龄提出反对意见:“即使这次退了,之后呢?之后若屡屡再犯,永无宁日。陛下若想一劳永逸,就要彻底击溃。但这一次若不能彻底击溃,还要有临时的策略,以解燃眉之急呀。”
自从有了孙伏加的先例,知道李世民喜欢大臣直言进谏,大家都踊跃发言。
大唐后来的战神李靖站起来对大家说:“草原十八部毫无信誉,大唐目前的兵力足以与之抗衡,一定要解决十八部,否则,大唐将会被那些毫无信誉的人永远地纠缠。”
李靖说得有道理,这种情形有些像现在的我们和漂亮国的关系。
可爱的魏征插了一句:“不知是否有草原十八部的民心为我所用啊?王道…”
尉迟敬德听完魏征的话哈哈大笑,他指着魏征说:“这个魏先生啊,老是民心民心民心的,草原十八部假如要是闲起来的话,他们去放牛放马,战时,他们会全民皆兵的,哪儿来的那么多民心呐!”
门神把魏怼怼怼得无语了,更像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房玄龄分析总结说:“大漠以北的民情的确像尉迟将军所说的,这草原十八部在隋朝时,分为东西两大派,其所挟地域远比大唐辽阔得多,铁器铸造非常精良,骑军战术非常娴熟。在兵法上,并不固守一地,来则能战,困则远走。而我大唐以耕织为本,就譬如乔木,不利移动啊。两方立本不同,以目前说,我大唐既然以耕织为立国,那么臣以为以和为上策,将来国力强大,才能解决草原十八部啊。”
尉迟敬德说:“以大唐现有的兵力来看,一举解决草原十八部,然后百姓随便耕织多少年,也没有忧虑,这不也是上策吗?”
房玄龄问:“如果不能一举解决呢?”
李靖将军豪气冲天:“我请命,一举解决,以头担保!”
房玄龄向李靖施礼:“我相信将军能够一举解决,我也相信将军不惧战死沙场。但…未能一举解决呢?”
李靖有些犹豫了。
李世民看到这些良臣干将,心里好生欣慰,但是现在不能意气用事。
李世民说:“朕还是觉得房玄龄说的是实情,我们现在赌不起。现在不赌,我们未必输;将来赌,我们肯定赢!肯定赢,那就不用赌了。”
一年前的豳州之战,李世民用一军之力去赌,侥幸获胜。
李世民冷静地说:“朕绝不能以大唐一国之力去赌啊,所以,朕决定忍辱,继续纳贡,以求国力之转寰。”
李世民吩咐,让琵琶宫伎坐在大厅中央,为大家演奏破阵乐。
琵琶声铿锵有力,击人心弦,气势雄浑,感天动地,高昂且富有号召力,众人皆击笏应和。
忽然,曲调一转,换成了草原曲调,不由得让人产生思乡之情。门外草原十八部使者执失思力听了痛哭流涕,李世民的心理战起作用了。
李世民见到执失思力,一番口舌之后,李世民怒气冲天:“把执失思力给我扣押,等我回来斩首!”
然后李世民带领六人亲赴前线,当面斥责颉利可汗。
颉利可汗和突利听说李世民六个人来了,并且还扣押了他们的使者执失思力,颉利心里没底了。
颉利心里明白:毕竟大唐实力不容小觑,如果真的硬刚起来,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可是,李世民七人面对颉利20万铁骑毫无惧色,反而霸气外露。颉利手下几个小兵居然被李世民的王者风范吓到了,这几个小兵不自觉地下马朝李世民跪拜,等于说颉利在气势上已经输了。
紧接着,李世民催马来到便桥中央,向颉利一一介绍自己身后的股肱之臣,以及远处山坡上由李靖、尉迟敬德、秦叔宝和薛万彻四位悍将带领的20万唐军。
李世民就是为了告诉颉利可汗,现在的大唐是一个崭新的大唐,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唐,但是,大唐和草原十八部的盟约仍然有效。
颉利的自信心被彻底击溃后,他就答应了李世民,在渭水河便桥上斩白马盟誓,制定新盟约。
这匹白马带着李世民的隐忍、愤怒、仇恨和无奈走了,化身为小白龙,它的牺牲,为大唐的发展赢得了时间。应该修建一座白马寺来纪念它。
对于心高志远的李世民来说,渭水之盟就是一种耻辱,这也是他和草原十八部最后一次盟约。就在四年后,大唐战神李靖捉颉利、平突厥,一雪前耻。
公元1429年的一天早朝,明宣宗朱瞻基脸色铁青地问到,"严皑,方鼎,何珪三位御史为何连日不上朝"。然而殿中却一反常态地非常安静,甚至连贤臣杨士奇、英国公张辅都缄口不言。事态反常、必有蹊跷,愤怒的朱瞻基下朝后立刻派出锦衣卫调查,没想到最后居然引出了中国古代最大的扫黄运动。
朱瞻基的太爷爷朱元璋初建大明时,便仿照唐朝李渊建立起了教坊司,即古代官营的青楼。自从春秋时期管仲开创了青楼之后,历朝历代的朝廷都对此乐此不疲,毕竟这是打着政府名号、躺着挣钱的买卖。
青楼生意在唐朝的时候最为火爆,这主要得益于盛唐的繁荣昌盛和文化包容,不过唐朝时期的青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职的,其对妓女们有着严格的要求,必须琴棋书画、诗文做赋中有一项培训达标才能上岗。唐朝的青楼卖艺不卖身,这吸引了很多的文人墨客、政府官员来访,例如大诗人李白、杜牧、白居易都曾是教坊的常客,"十三学得琵琶成,名属教坊第一部"便是诗人们流连忘返的佐证。
朱元璋虽然是效仿大唐,但是明朝的青楼却是既卖艺又卖身。当时天下大乱,北方战事吃紧,国家财政困难,面对众多流离失所的女子,明朝政府可没有时间对她们进行上岗技艺培训。因此很多青楼女子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身体,从而在那个纷乱的年代活下去。
作为大明国都的南京便是青楼业最发达的城市,据史书记载,朱元璋命令礼部仅在秦淮河畔就建立了14个教坊司,其给大明政府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。然而因为程朱理学的影响,明朝延续了宋朝的敕令,即政府官员不得出入青楼。虽然有法令在,但是很多官员还是会偷偷地进入教坊司与烟花女子厮混,但是只要事情不闹大,朱元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靖难之役后,国都迁往北京,因为天高皇帝远,再加上朱棣常年注意力都在北伐封狼居胥,因而作为纳税大头的教坊司基本失去了法律的管控,于是各级官员开始明目张胆地进入青楼。到了洪熙年间,不仅在南方江浙一带,甚至北京也出现了很多规模庞大的青楼。
仁宣之治的太平年间,天下无事,大明的各级官员便开始温饱思淫欲,从内阁首辅,到地方小吏,无人不是青楼的常客,甚至有人沉醉在名媛怀里,官都不想当了,文章开头说的严皑、方鼎、何珪三位御史便是这样的人。
朝廷重臣竟然都当着皇帝的面因为嫖娼而旷工,更不要说全国那么多皇帝鞭长莫及的地方。作为明朝一位难得的有为之君,明宣宗朱瞻基越想越觉得事情很严重,首先,难道大明的官员都是如此懈怠政务吗?其次,青楼的开销那么大,明朝官员的俸禄又不高,他们嫖娼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呢?毫无疑问,这些钱肯定都是民脂民膏。
于是朱瞻基决定雷霆出击,对全国范围内的教坊青楼进行整顿。首先他下令关闭全国各地的青楼,无论大小、官私都不放过,而且他还派遣专职人员监督各地政府的工作。对于那些从业者,朱瞻基让她们全部转行或者回家,命令无限期整改。
其次,朱瞻基不仅再次强调了自己太爷爷朱元璋的法令,即官员不得进入青楼,而且他还加了一条,天下所有的读书人,如果有人被检举进入了青楼,那么他将一辈子失去科举入仕的资格。
高压扫黄下,明朝的教坊司一时间全部关门倒闭,朝廷风气也为之一清。然而官员们多年养成的嫖客习惯不可能迅速改变,于是许多官吏另想了办法,他们出钱将一些青楼女子收入自己的府邸,偷偷地养成私妓,然后依然纵情享乐,不让皇帝知晓。
朱瞻基在位十年便英年早逝,他的儿子大明战神朱祁镇根本不管教坊的事情,在朱祁镇看来,青楼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老爹居然不允许,真是奇哉怪也,再说自己还要出国留学,没钱可不行。
于是乎,沉寂数年的教坊司在正统年间如雨后春笋般涌了出来,甚至比宣德初期还多了数倍,可怜朱瞻基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