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,按电话约定的时间地点,我们五男二女在汉的同学,加上自洪湖赶到武汉的简同学共计八人,于中午十一点,在汉阳王家湾地铁3号线站J出站口集合后,一起再乘地铁,前往蔡店区中法新城,看望七十六岁高龄的班主任田国芳老师,给老师及师母拜年。
老师似乎较六年前同学会时更瘦弱了些。深灰色的毡帽,深蓝色的羽绒服和同色调的绒裤,衣领,帽耳,浅蓝色的医用口罩,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几乎?整个面部。凛冽寒风中,老师蜷缩的身子愈发显得矮小单薄了。他独自坐在车道边的石墩上,斜对着地铁站A出口,注视着每一个出站的行人,等着他三十几年前的学生一一洪湖县一中、一九七四届高中二班、一九七五届高中五班的我们。
异地相见,大家都很高兴。严同学(女)代表两个年级两个班的学生,向田老师献上了鲜花,李、邓两位曾经的班干部转达班级群同学们向田老师的问候。老师挨个地和我们握手,逐一叫着我们名字,实在想不起来叫不出名字的时候,我们一齐大笑起哄,老师也不好意思,腼腆又歉意的连道忘记了忘记了,那青涩害羞的神情,绰约还是当年那个只长我们七、八、十来岁的青年老师,仿佛还在那时的课堂和操场上。
师母的身体据说较前几年要好了些,因畏风寒,只能在她提前约订的酒店门口等着我们。落坐后的节目自然是"忆往昔峥嵘岁月稠"了。某某与某某的早恋终成神仙眷侣;某人上课闹堂,下课指使某某撕某某的英语课本,放晚自习后铁钉钉死某某的翻板课桌桌面,妥妥的学渣一枚;某偷书的历史自嘲“窃书不为盗”,被讥为"孔乙已"现时版;谁暗恋谁而谁又不省阳阴的故事;还有邓同学是否担任过班副或组长职务;那谁那表现太渣毕业前怎么混入了团组织至今让那谁仍“羡慕嫉妒恨”……一桩桩的囧事,似这一盘一盏的菜品,成为今天最好的佐酒佳肴;一件件糗事,胜过一杯一盅的黑荞酒……李同学哼起了支农时田老师教唱的歌曲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,邓同学提议由田老师清唱一曲《托托可海的牧羊人》,成功地引得师母和我们一齐起哄,邓同学的夫人、七五年级的田姓女生现场口琴伴奏,我们又听到那久违的男高音。
相聚时难别亦难,又到和老师告别的时候了。我们一一与老师、师母留影,一遍又一遍的互道珍重。田老师,我们一起承诺,健健康康活过一百岁,期期盼盼每年师生聚,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