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戏貂蝉。
主角1号:貂蝉。
主角2号:吕布。
配角:王允、董卓等。
看点:假戏真做;正中下怀。
这个成语故事,源自《三国演义》第八回——王司徒巧使美人计,董太师大闹凤仪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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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卓做了皇帝刘协的干爹,觉得还不够神气,决定自己出入,僭天子仪仗;封弟弟董旻为左将军、鄠侯;封侄儿董璜为侍中,总领禁军。董氏宗族,只要是公的,哪怕智障,不问长幼,哪怕是老掉牙、老掉毛正往坟墓爬去老朽,还是刚刚出生的婴儿,通通滴通通滴,皆封列侯。
一时间,董氏满门男丁全都做了高官,领了厚禄。看把董卓家男人们神气的。
离长安城二百五十里,董卓别筑郿坞,奴役民夫二十五万人修筑:其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,内盖宫室,仓库屯积二十年粮食;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圈养其中,以供自己享乐,金玉、彩帛、珍珠堆积如山;家属都住在里面;是为董卓行宫之一。董卓往来长安,或半月一回,或一月一回,公卿皆候送于横门外;董卓常设帐于路途,与公卿们野炊。
一日,董卓出横门,文武百官赶来欢送。期间,董卓请客吃饭,主菜是水煮牛肉、烤全羊。适逢北地招安降卒数百人到了。董卓想看点刺激的好戏,即命于座前,或断其手足,或凿其眼睛,或割其舌头,或以大锅水煮人肉,或用大伙烤全人……
凡此种种,不胜枚举,令人不寒而栗。
当时,草菅人命现场,哀号之声如鬼哭狼嚎,文武百官吓得屁滚尿流,唯独董卓一个人谈笑风生,镇定自若。
又一日,董卓在省台会晤文武百官,列坐两行。酒至数巡,吕布径直走到董卓身边,耳语了几句,董卓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命吕布到筵上揪司空张温下堂。文武百官大惊失色。
不多时,侍从端着一个红盘进来,托着张温的人头,眼睛嘴巴尚在一张一合。文武百官吓得魂不附体。
董卓笑道:“诸公勿惊。张温勾结袁术,谋划害我,派人寄信,居然错寄到了我儿奉先那里。我因此斩他。诸位跟张温叛贼无关,不必惊慌,继续喝酒。”众官唯唯诺诺而散,都惶惶不可终日。
司徒王允回到府中,回忆今日席间之事,仍然心有余悸,唯恐大灾难哪天突然落在自己头上。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至夜深月明,起床杵杖步入后园,站在荼蘼架侧,仰天长叹,潸然泪下;忽听有人在牡丹亭畔长吁短叹,就蹑手蹑脚走过去偷看,发现是家里的歌姬,这才松了口气。
那歌姬,名字叫貂蝉,父母双亡,自幼被卖入府中。见她貌美如花,声如百灵,就教以歌舞。到了十二三岁,即出落得国色天香,倾国倾城。年方二八,色艺俱佳。王允爱貂蝉如亲生,视为掌上明珠,更是心痒难挠。前几日,终于忍不住收了貂蝉,做侍妾,倍加宠爱。
当时王允偷窥良久,对貂蝉非常生气,叱责道:“我待你如宝贝,跟我同享锦衣玉食,荣华富贵。好你个贱人,是嫌我老了吧,你有私情了,对不对?除了年龄,我哪点对不起你了,你竟如此伤悲!”
貂蝉惊跪答道:“贱妾冤枉,没有私情!”
王允问:“没私情,你为什么夜深在此悲伤?有什么为难之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,让我为你解忧?”
貂蝉说:“容贱妾说出肺腑之言。”
王允沉声道:“你说,我听。”
貂蝉说:“妾蒙大人恩养,训习歌舞,优礼相待,妾虽粉身碎骨,莫报万一。几日前,就见大人两眉愁锁,妾猜必有国家大事,又不敢多嘴询问。今晚,又见大人行坐不安,我因无能为力,所以在此长吁短叹。不想为大人窥见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话犹未了,忍不住梨花带雨。
王允一听,非常感动,慢慢伸出双手,将貂蝉香躯搂进怀里,吻去她脸庞、嘴角、腮边的眼泪,自己却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貂蝉大惊失色,慢慢伸出嫩笋一般的芊芊素手,捧着王允的老头,也去舔食王允脸颊、嘴角、腮边的眼泪,柔声道:“贱妾希望自己赶快死掉,转世投胎,长成个大男人,为大人分忧解难!”话犹未了,猛然起身,就往牡丹亭下的水里跳去。
王允一把抱住貂蝉,一个趔趄,摔倒在地,骂道:“不准!傻叉呀你,竟做傻事。”
貂蝉还抱王允,泣不成声。突然,二人蠢蠢欲动,共赴巫山云雨,以便迅速逃离现实的无尽烦恼。可惜很快就回归低潮,继续烦恼。
良久,貂蝉起身整理了衣裙,冷声道:“我好恨自己是女人。假如我是男儿之身,大人但有使令,万死不辞。”
王允突然想起什么,一跃而起,死死地盯住貂蝉的眼睛,问:“男儿之身怎么了?男儿之身,说不定还不如女儿之身管用呢。就现在,我需要你,需要你的女儿之身,为我排忧解难,你……告诉我,你当如何?”
貂蝉的眼里顷刻间闪过一道亮光,转瞬间又消失无踪,喃喃说道:“不可能。我一个弱女子,怎么能为你排忧解难呢。”
王允一本正经地问:“假如能呢?”
貂蝉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女儿之身同样——但有使令,万死不辞。”
王允大喜,整好衣冠,拉着貂蝉的手说:“好。宝贝,随我到画阁中去。”
貂蝉跟王允来到阁中。王允叩头便拜。
貂蝉惊伏于地,颤巍巍地问:“折杀贱妾了。大人快点起来,何故如此?”
王允趴在地上,弄死不起来,说:“我求你可怜大汉天下生灵!”说完,抬起脸来仰望着貂蝉,是泪如泉涌。
貂蝉噗通跪在王允面前,柔声道:“贱妾曾说:但有使令,万死不辞。请大人起来,明示。”
王允仍然跪在地上,惨然一笑:“百姓有倒悬之危,君臣有累卵之急。窃以为,非你不能救也。贼臣董卓,将欲篡位;朝中文武,无计可施。董卓有一义儿,姓吕,名布,骁勇异常,武功深不可测。我看二人皆好色之徒,突然间想到了美人计、连环计。具体步骤是,先将你许配吕布,后献与董卓;你于中取便,离间他父子俩反目成仇,促使吕布杀掉董卓,最次,或者董卓杀掉吕布,以绝大恶。董贼一死,重扶社稷,再立江山,都是你的功劳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貂蝉叹口气,说:“董贼阅人无数,恐怕早已审美疲劳。何况,贱妾只是比较美丽而已,缺乏倾国倾城姿色……”
王允非常失望,插嘴道:“你是不愿意啰。”
貂蝉脸色铁青,斩钉截铁地说:“非也。纵然只有万分之一希望,貂蝉也是一万个愿意,去尝试一下。贱妾已许大人万死不辞,希望当即献妾给他。贱妾自有道理。”当即把王允搀扶起来。王允说:“你不知道你有多美、多聪明。我想,你行的。不过,事若泄漏,我家有灭门之灾。我以及妻室儿女的生命,都拜托你照看了。”
貂蝉发誓道:“大人勿忧。妾若不报大义,死于万刃之下!”王允磕头拜谢。
次日,王允便将家藏夜明珠数颗,令良匠嵌造金冠一顶,派人秘密送给吕布,带话“馈赠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吕布有些疑惑,亲自到王宅致谢,问个究竟。王允预备嘉肴美馔;等候吕布一到,王允就出门迎接,接入后堂,让了上坐。
吕布问:“吕布不过相府一将,外加温候而已,司徒却是朝廷大臣,何故错敬?”
王允说:“纵观当今天下,再无其他英雄,只有将军一个人而已。人才难得呀。我不是尊重将军的职位,而是尊重将军的武才。”
吕布对诸如此类的恭维话早就听腻了,就冷声道:“嗯哼。”王允殷勤敬酒,口里仅仅称赞了几句董卓董太师的威权,绝大部分溢美之词都给了吕布的赤兔马、方天画戟,以及吕布深不可测的武功。吕布依然冷若冰霜,默默地饮酒。
为了图个清静,王允叱退左右,只留侍妾数人劝酒。酒至半酣,王允舌头又一次打结了,说:“唤……我宝贝孩儿来。”
一会儿,两位青衣引貂蝉艳妆而出。
吕布惊为天人,精神大振,问是何人。
王允说:“小女貂蝉。养女貂蝉。王允尊重将军是当代举世无双的英雄,还望得到大英雄的眷顾。特命小女敬将军几杯,以示诚意。”便命貂蝉与吕布把盏。
貂蝉端酒给吕布,做出一见钟情的样子,娇羞异常。吕布心中一荡,情不自禁就对貂蝉张嘴一笑。二人把酒言欢,顺势眉来眼去,好像是旧时相识。
大吃大喝一会儿,王允佯装不胜酒力,沉声道:“将军海量。我不行了,孩儿多陪将军痛饮几杯。”
吕布求之不得,也懒得搭理王允,邀请貂蝉坐下喝酒。
貂蝉假意要退席,说:“将军海量,小女哪敢奉陪。”
王允说:“将军是我好朋友,更是偶像,孩儿不用怕羞,坐下何妨。我想将军不至于灌酒你喝。实在喝不了,就少喝点儿。”
吕布随声附和道:“对对对,酒需慢慢地品,大口大口地喝,那是驴饮,多喝伤身。”
貂蝉莞尔一笑,对吕布抛个媚眼,柔声道:“对对对,美酒,我们女孩儿可以慢慢地品。你们男子汉大丈夫,海量,必须大口大口地驴饮。来来来,驴饮。”
吕布全身都差点酥了,当真接过貂蝉递过来的酒狂饮起来。一边驴饮,一边目不转睛地观赏貂蝉的美貌。
酒过数巡,王允醉醺醺地问:“……看你们还挺投缘的。将军……我想把此女送给你……为妾……不知意下如何?”
貂蝉满面含羞,低头不语,却装作一百个愿意,突然对吕布说:“他说醉话的,你别信。”
吕布心中又是一荡,淡淡一笑:“就算醉话,就算戏言,又有何妨?此乃好戏,千载难逢的好戏!吕布有机会逢场作此好戏,何乐而不为!”
王允结结巴巴地说:“老夫没醉……说的……说的是真心话……为了小女将来考虑……希望将军纳为爱妾……不知将军意下如何……”
吕布赶紧站起表态:“恭敬不如从命。多谢司徒美意。不胜感激。”
王允大喜道:“早晚选一良辰……送去府上。看来呀……我宝贝儿后半生有依靠了……我就放心啰。”
吕布欣喜无限,哪里管得了别的,不由自主地又去观赏貂蝉美貌。貂蝉也以秋波送情,放了次电。吕布全身完全酥了,一屁股坐了下去,半天都起不来,唯有裤裆顶起蛮高。
席散之后,王允说:“本想留将军一宿,恐太师有国家大事需将军去办。让太师责罚,岂不糟糕。”
吕布第一次来做客,也不方便留宿,就假装再三拜谢王王允,实际是借机多跟貂蝉告别几次。最后,吕布终于硬起心肠,恋恋不舍而去。
?过了数日,王允在朝堂见了董卓,趁吕布外出公干,伏地拜请道:“王允打算屈太师车骑,到草舍赴宴,不知意下如何?”
董卓问:“不知司徒有何要事?但说无妨。”
王允说:“有关江山社稷,非同小可。因想法不够成熟,还望得到太师秘密指点。”
董卓沉思片刻,说:“我知道了。此事得去贵府详谈。何况,司徒招唤,不去岂不失礼?”
王允下朝回家,水陆毕陈,在前厅正中设座,锦绣铺地,内外各设帏幔。
次日晌午,董卓大驾来到,排场之大,比皇帝出宫还有范儿多了。王允穿朝服出迎,再拜起居。董卓下车,左右持戟甲士百余,簇拥入堂,分列两傍。王允于堂下再拜,董卓命扶上,赐坐于侧。
王允说:“太师盛德巍巍,连伊、周都望尘莫及。”
董卓大喜。进酒作乐,王允极其致敬。天晚酒酣,王允请董卓入后堂。董卓叱退甲士。
王允捧觞称贺道:“卑职自幼好习天文,前几日夜观乾象,发现汉家气数已尽。太师功德振于天下,若舜之受尧,禹之继舜,正合天心人意。”
董卓心里大喜,却一脸平静,沉声道:“老夫何德何能,哪敢有此奢望。”
王允说:“自古‘有道伐无道,无德让有德,无能输有能’。献帝年仅九岁,懵懵懂懂,怎做天下之主。太师乃献帝尚父,威震四海,不君临天下,岂不有负江山社稷!”
董卓笑道:“若果天命归我,司徒当为开国元勋。”
王允当即三拜九叩,预演面圣之礼。董卓大喜。王允命堂中点上画烛,只留丫鬟数位敬酒供食。
一会儿,王允说:“教坊之乐,不足供奉;偶有家伎,敢使承应。”
董卓说:“甚妙。”王允叫家奴放下帘栊,顿时,笙簧缭绕,簇捧貂蝉舞于帘外。后人有词点赞——
原是昭阳宫里人,惊鸿宛转掌中身,只疑飞过洞庭春。
按彻《梁州》莲步稳,好花风袅一枝新,画堂香暖不胜春。
……又有诗点赞——
红牙催拍燕飞忙,一片行云到画堂。眉黛促成游子恨,脸容初断故人肠。
榆钱不买千金笑,柳带何须百宝妆。舞罢隔帘偷目送,不知谁是楚襄王。
帘外舞罢,董卓命舞女近前两步。伴舞仍然留在帘外,貂蝉转入帘内,目不斜视,深深再拜。董卓见貂蝉颜色美丽,便问:“此女何人?”王允说:“貂蝉。歌姬。”董卓问:“会唱歌不?”王允命貂蝉执檀板低讴一曲。
董卓一听,顿觉如沐春风,清爽之极,更似美酒拂面,沁人心脾,当即称赏不已。王允喊貂蝉把盏。
董卓擎杯问道:“青春几何?”
貂蝉说:“年方二八。”
董卓笑道:“此女真神仙中人也!”
王允大惊失色:“想不到太师如此错爱……太师,你在开玩笑吧?”
貂蝉道:“多谢太师谬赞。”
董卓一脸灿烂,直勾勾地盯着貂蝉看,自言自语道:“美,美,真美。”
貂蝉嫣然一笑,暗暗窃喜。
王允说:“后宫和郿坞里面,绝世美人数不胜数……太师什么美人没见过……貂蝉何德何能,能入太师法眼……太师醉了,是在消遣貂蝉吧……”
貂蝉非常失望,垂头丧气,手脚无措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董卓看着貂蝉,心中一荡,脸色一阴:“君无戏言……君子一言快马一鞭。王司徒,你怎么这么啰嗦,这么不相信老夫呢?我就看貂蝉美如天仙,超凡脱俗,其他千千万万美人,通通的通通的,俗不可耐,望尘莫及!”
貂蝉欣喜若狂,猛然间双手捂脸,忸忸怩怩起来。
董卓大喜,向貂蝉招手:“小美人,过来,让老夫好好看看你。”
貂蝉捂着脸仍在原地忸怩,不肯过来。
王允顺水推舟道:“貂蝉脸皮薄……太师要是真的看着顺眼,卑职可以奉送过去……不知太师愿否笑纳……”
董卓眉开眼笑道:“如此见惠,何以为报!”
王允说:“我儿得侍太师,其福不浅。”
董卓再三道谢,喜道:“老朽依然,艳福不浅。”。
王允即命备毡车,先将貂蝉送往相府。董卓见美人离席,顿觉所有美酒佳肴通通的通通的索然无味,也就起身告辞。
王允亲送董卓直到相府,然后辞别回家。乘马而行,不到半里,只见两行红灯照道,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吕布骑马执戟,杀气腾腾而来,正与王允撞见,便勒住马,一把揪住王允衣襟,抽了一耳光,厉声问:“司徒既以貂蝉许我,现在又送给太师,是何道理?”
王允说:“这里不是说话之处,且请到寒舍一谈。”
吕布跟王允到了王宅,下马进入后堂。
叙礼完毕,王允说:“将军错怪老夫了。”
吕布说:“有人报告,说你用毡车把一位名叫貂蝉的美人送进相府去了,这是真的吗……为什么!”
王允说:“将军有所不知!昨日在朝堂中,太师对老夫说‘有一事,明日要到你家细谈。’我因此今日在寒舍准备了小宴等候。太师如约而至,饮酒中间,我才知道,原来,太师对我前几天的谏言很有兴趣。我真是受宠若惊……”
吕布问:“什么谏言?”
王允说:“我谏言,太师不妨君临天下。当日,太师一听就勃然大怒,叫我立马闭嘴。吓死人了。想不到太师后来又想听我说话了。”
吕布说:“君临天下,非同小可。义父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。你唐突谏言,他没斩你算你命大……我都没敢随便谏言,只偶尔在他非常高兴的时候,提过两次,而已……”
王允插嘴道:“对对对。都怪我那日太太唐突……”
吕布急问:“今日他听你详谈了吗?”
王允说:“还没来得及听我详细谏言……”
吕布问:“肿么了?”
王允说:“太师刚到的时候,蛮高兴。说打算考虑一下我那日的谏言,还说,事要真的成了,我是开国元勋。我乐昏头了。猛灌了几杯酒,给太师道了声喜,就把貂蝉叫出来见太师……”
吕布一听,勃然大怒,啪的一声给了王允一耳光,骂道:“老匹夫,你找死。竟敢叫貂蝉出来……”
王允惨叫一声,说:“将军息怒,都怪我乐昏了头,对太师道大喜,就叫貂蝉出来拜见公公。貂蝉就乐滋滋出来拜见未来的公公了。太师一看貂蝉,大喜,说我儿奉先艳福不浅哪。”
吕布急问:“你是说,他知道你把貂蝉许配给我啰?”
王允说:“我明白无误告诉他了,他当然知道。太师说,‘老夫挑选的都是良辰吉日,我干脆顺便带此女回去,择日配与我儿奉先’。老夫原本打算选个良辰吉日,无奈太师金口玉言,已定了今日,老夫怎敢推迟?就这样,老夫就把貂蝉送到相府去了。这时候,貂蝉肯定正想着跟将军洞房花烛呢……将军却在这里扁老夫……”
吕布一听,非常抱歉,赶紧长跪道:“吕布鲁莽,错怪了司徒。来日定当负荆请罪。”
王允说:“貂蝉有很多妆奁,过几日派人送将军府去。”吕布大喜,道谢而去。回到自己的将军府,一夜无眠。
次日,吕布到相府公干,顺便想看看貂蝉。径直进入堂中,想先问太师早安。
一位侍妾说:“太师昨日与新人共寝,大呼小叫,折腾了一夜,至今未起。”
吕布问:“新人是谁?”
侍妾低眉顺眼答:“貂蝉。”
吕布菊花一紧,感觉蛋痛不已,脱口而问:“谁,貂蝉!”
侍妾随口说:“还有谁这么有福,当然是大美人貂蝉了。”
吕布感觉脑袋一片空白,喃喃自语道:“大美人貂蝉,大美人貂蝉……”
侍妾低头羡慕嫉妒道:“她很美,很美,很美的。也难怪太师一夜无眠,只顾折腾,木床叽叽嘎嘎叫了一晚,无止无休。”
吕布心痛之极,勃然大怒,眼射凶光,突然又强力收敛回去,潜入董卓卧房后窥探。只听董卓的鼾声如雷,时断时续,时大时小。
其时貂蝉坐在窗下梳头,忽见窗外池中照一人影,极长又大,头戴束发冠;偷眼一瞅,正是吕布。貂蝉故蹙双眉,做忧愁不乐之态,复以香罗帕频拭眼泪。吕布窥视良久,退了出来;一会儿,忍不住又进去偷窥。
良久,董卓坐在中堂,见吕布来了,似乎闷闷不乐,就问:“外面有事啊?”
吕布说:“没事。”侍立于董卓旁边。
董卓用膳,排场及其庞大。吕布毫无食欲,偷目窃望,见绣帘内一女子往来观觑,微露半面,以目送情。吕布猜是貂蝉,神魂飘荡。
董卓见吕布如此光景,心中疑忌,说:“奉先无事且退。”
吕布对貂蝉牵肠挂肚,怏怏不快,只得退了出来。
且说董卓自纳貂蝉之后,为董卓美色所迷,月余不出门上朝理事。
一日,董卓偶染小病,貂蝉衣不解带,曲意逢迎,董卓心里喜不自禁。
吕布入内问安,正值董卓午睡。
貂蝉在床后探半身呆望吕布,突然快速地以手指心,又以手指董卓,泪如雨下,接着双手捂脸,娇躯乱颤。吕布心都碎了。董卓突然睁开朦胧双目,但见吕布注视床后,目不转睛;回身一看,见貂蝉立于床后,美丽的脸庞泪痕巨现。
董卓大怒,斥责吕布道:“孽畜,你敢调戏我爱姬,岂有此理,该当何罪!”唤左右把吕布驱逐出去,今后不许入堂。
吕布哑口无言,怒恨而归,路遇李儒,告知其故。
李儒急入见卓说:“太师欲取天下,何故以小过而见责温侯?他倘若变心,大事不妙哇。”
董卓问:“怎么办呢?”
李儒说:“来朝喊进来,赐以金帛,好言慰之,自然无事。”
董卓依言而行。次日,使人喊吕布入堂,宽慰道:“我前日病中,心神恍惚,误言伤你,你莫多心。”当即赐金一百斤,绫罗绸缎一千匹。
吕布磕头谢恩。自此,身体虽在董卓左右,心而实系貂蝉上下,渴望跟貂蝉分享富贵荣华,难以自拔。
这日,董卓病已痊愈,入朝议事。
吕布手执方天画戟相随,见董卓与献帝共谈国事,便乘空档提戟出了内门,上马径投相府而来;系马府前,提其方天画戟进入后堂,找到貂蝉。
貂蝉说:“这里有所不便。你可去后园中,凤仪亭边等我。”
吕布提戟出去,站在亭下曲栏之傍,心里话:“我对貂蝉是真心喜欢,未知她是否真的对我有意?假如她对我逢场作戏,我该如何是好……哎,万一,万一她逢场作戏就逢场作戏吧。我调戏玩耍一番,心里舒服一次,也是美好的。”沉吟良久,见貂蝉分花拂柳而来,果然如月宫仙子,心里不禁砰砰直跳。
貂蝉哭泣道:“我虽然不是王司徒亲生女儿,可他待我,视如己出,含在嘴里怕化了,抱在怀里怕摔了。想我貂蝉,自从那日见了将军,又被王司徒许配将军,贱妾正狂喜不已。谁想太师起不良之心,将妾*污,妾恨不即死;只因未与将军一诀,故且忍辱偷生。今幸得见,妾愿满足!此身已被玷污,不得复事英雄;愿死于君前,以明妾志!”说完,手攀曲栏,望荷花池便跳。
吕布一见,心里话:“貂蝉做戏到如此境界,未免太令人感动了吧。我且不管她是否逢场作戏,或者真情流露,我不妨逢场作戏一场。”当即慌忙抱住,但闻貂蝉芳躯一股奇香沁人心脾,于是挤出眼泪,哭泣道:“我知道你的心很久了!只恨不能一诉衷肠!”
貂蝉伸出舌头,舔去吕布脸颊泪水,脆生道:“贱妾今生不能与君为妻,愿相期于来世。”
吕布香个嘴儿,只觉回味悠长,冷声道:“我今生不能以你为妻,还算什么英雄!”
貂蝉回吻道:“贱妾度日如年,怎么办呐。”
吕布抱住貂蝉,寻找到柔软处,莽起捏将起来,说:“我刚才是偷空跑来看你的,恐老贼见疑,必须赶快回去。”
貂蝉恋恋不舍,伸芊芊素手去擦掉吕布脸色泪痕,牵住吕布衣角,叹气道:“将军如此惧怕老贼,妾身将永无出头之日了!”幽怨一瞥荷花。
吕布脸色一阴,化捏为扣。貂蝉顷刻间已湿漉漉,黏糊糊的。吕布心中一荡,硬邦邦就想顶入,可惜不是在自家后院,岂敢放肆,于是咽口唾沫,说:“等我想办法。”说罢,眼睁睁看着起方天画戟,打算就要离开。
貂蝉抓紧时间互动,脆生道:“妾在深闺之时,常常听说将军大名,如雷灌耳,以为当世英雄一人而已。谁想如此英雄豪杰,居然反受他人掣肘!”话音未落,泪下如雨。
吕布羞惭满面,回身搂抱貂蝉,用好言安慰。两个人偎偎倚倚,缠缠绵绵,不忍相离。
却说董卓在殿上,回头不见吕布,心中怀疑,连忙辞别献帝,登车回府;见吕布的战马系于府前,心里非常忐忑,问门吏,门吏答道:“温侯进后堂去了。”董卓叱退左右,径入后堂,寻觅不见;喊貂蝉,没有回应。急问一侍妾,侍妾说:“貂蝉独自在后园看花。”
董卓寻入后园,正见吕布和貂蝉在凤仪亭下窃窃私语,搂抱在一团,亲密无间,互动得匪夷所思,画戟倚在一边;侧耳细听,却怎么也听不清楚,董卓勃然大怒,从花丛后面跳出,大喝一声:“干嘛呢!”随手一掌,把身边一个五尺多高的古代花瓶拍得稀烂。
吕布见董卓回来了,大惊失色,转身就跑,连方天画戟都忘拿了。董卓抄起方天画戟,直挺挺刺来。吕布轻功很好,跑得极快,董卓武功虽强,因身体肥胖,轻功较弱,自然追赶不上,急中生智掷出方天画戟,直挺挺朝吕布后背飞去。
吕布何等英豪,突然站住不动,目视前方,仅凭耳朵听音,判断方天画戟到了身后五尺,猛然间踢起脚下一坨石块,石块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飞过去把方天画戟打落在地。
董卓骂了句“孽障,竟敢还手”,捡起方天画戟,再追吕布。
“蝉儿……明日,明日我便予你天下……”吕布懒散靠在大殿左侧的软椅上,一壶清酒空了大半此刻面色微醺,他浑身浓烈的酒精气味夺过貂蝉的手腕在她耳边呢喃。貂蝉眼中充斥着所谓“真心”“温柔”“感动”“敬仰”种种情绪,连她自己都不知何为真实何为虚妄,连她自己都会被欺骗。为了活下去的希望,被出卖践踏的真心毫无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