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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谷鹭鸯藤功异凡草木——读段克己的《采鹭鸳藤》诗
有藤名鹭莺,天生匪人育。金花间银蕊,翠蔓自成簇。寨裳涉春溪,采之渐盈掬。药物时所需,非为事口腹。牛波与马勃,良医犹并蓄。况此香色奇,两通鼻与目。大喜疗疮疡,先贤讲之熟。世俗不知爱,弃置在空谷。作诗与题评,使异凡草木。
诗选自清圣祖敕撰《广群芳谱·卷九十八》,见《万有文库》,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。作者:段克己(1196~1254),金文学家。字复之,绛州稷山(今属山西)人。金末以进士贡。人元后,与弟成己避地龙门山,人称遁庵先生。兄弟均以文章擅名,赵秉文调之“二妙”,后人汇集兄弟诗词为《二妙集》。
《采鹭鸳藤》是诗人寄给家弟诚之(成已,字诚之)的一首诗。鹭莺藤,即忍冬的别名。《别录》列为上品。《本草纲目·忍冬·释名》:“金银藤、鸳毒藤、鹭莺藤。”诗中描述了鹭莺藤的植物形态和功效,说明写这首诗的目的。
“有藤名鹭莺,天生匪人育。金花间银蕊,翠蔓自成簇。”时珍云:“忍冬在处有之。附树延蔓,茎微紫色,对节生叶。叶似藤荔而青……花初开者,瓣俱色白,经二三日,则色变黄。新旧相参,黄白相映,故称金银花。气甚芬芳。”簇:聚集,簇拥。韦庄《听赵秀才弹琴》诗:“蜂簇野花吟细韵。”引申为簇聚之物。诗开门见山,直接点明诗的描写对象,说有一种植物名字叫鹭鸯,是天然生长的,并非人们所栽培。
开着金黄色的花朵,间杂着银白色的花蕊,翠绿色的藤蔓簇集丛生。紧接下来是写采集鹭鸯花的过程和意图。“寨裳涉春溪,采之渐盈掬。药物时所需,非为事口腹。”赛:撩起。掬:两手捧,此作量词。撩起衣裳,涉过春溪,去采摘鹭鸯花,渐渐地采满了手捧。储备药物是以备不时之需,并不是为了充口饱腹作饭菜吃。“牛与马勃,良医犹并蓄。况此香色奇,两通鼻与目。”
牛:即牛尿,马勃的别名。马勃:时珍云:“马勃轻虚,上焦肺经药也。故能清肺热、咳嗽、喉痹、衄血,失音诸病。”属菌类,此喻低贱之药。韩愈《进学解》云:“牛瘦马勃,败鼓之皮,俱收并蓄,待用无遗者,医师之良也。”诗人缩用了韩愈的话,说象牛瘦马勃这样低贱之物,良医还要兼收并蓄它,何况这种气味清香,花色鲜艳,通于鼻而赏于目的药物呢。“大喜疗疮疡,先贤讲之熟。世俗不知爱,弃置在空谷。”
先贤:指弘景、甄权、藏器、时珍等。可喜的是对鹭鸯治疗疮疡等诸恶疮的功效,先贤们都有非常详细地记述。然而世俗的人们却不知道去爱护它,竟然把它弃置在空谷中不予理睬。所以要写这首诗。“作诗与题评,使异凡草木。”题评:即品评。最后这两句明确指出了写诗的目的:要通过诗的品评,使之有别于一般的草木。
这首诗的语言自然流转,朴素无华,寓巧于朴,意味深长。记叙与议论有机地结合。既有音律的形式美和音乐美,又有散文的灵活性,抑扬顿挫,感染力很强。
参考资料:古诗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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