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国古代的官员一般都有着浓重的乡土情怀,讲究叶落归根,到年老时一般都告老还乡,以安享晚年。唐朝著名的诗人贺知章于公元744年(天宝三载)致仕还乡,时已八十六岁,这时,距他中年离乡已有五十多个年头了。他的著名诗作《回乡偶书》就是在此时所作,《回乡偶书》共两首,第一首尤为出名。
全诗
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
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
注
偶书:随便写的诗。偶:说明诗写作得很偶然,是随时有所见、有所感就写下来的。
少小离家:贺知章三十七岁中进士,在此以前就离开家乡。
老大:年纪大了。贺知章回乡时已年逾八十。
乡音:家乡的口音。无改:没什么变化。一作“难改”。
鬓毛:额角边靠近耳朵的头发。一作“面毛”。
衰(shuāi):疏落,衰败。
译文
我在年少时离开家乡,到了迟暮之年才回来。我的乡音虽未改变,但鬓角的毛发却已经疏落。儿童们看见我,没有一个认识的。他们笑着询问:这客人是从哪里来的呀?
赏析
贺知章在天宝三载(744),辞去朝廷官职,告老返回故乡越州永兴(今浙江萧山),时已八十六岁,这时,距他中年离乡已有五十多个年头了。《回乡偶书》作于此时,共二首。这是第一首,诗中既抒发了久客伤老之情,又充满久别回乡的亲切感,虽为晚年之作,却富于生活情趣。
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”少年时离开家乡,到老年才又回来,乡音没有改变,却面目苍老,鬓发斑白;诗用了比对的手法,首句用“少小离家”与“老大回”的句中自对,概括写出数十年久客他乡的事实,暗寓自伤“老大”之情。这两句叙述自己从小离家年老方归的身世,写出如今乡音未改而鬓发已白的情状,蕴含着深深的伤老情绪。
“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儿童见了我这个陌生人不认识,笑着问:客人是从何处来的?三四句写富于戏剧性的儿童笑问的场面。“笑问客从何处来”在儿童只是淡淡的一问,言尽而意止;在诗人,却是重重的一击,引出了无穷感慨,久客伤老,反主为宾的悲哀都包含在这一“问”中。并且,儿童天真活泼、淳朴无邪的笑貌,与诗人鬓毛疏落、老迈衰颓的沧桑形象呼之欲出,又强化了这种感慨伤怀。全诗在这有问有答处悄然作结,给读者无穷的想象与回味。
前两句语意平平,后两句别有境界。虽写老迈衰颓与反主为宾的悲哀,却借欢乐场面表现。虽为写己之感慨,却从儿童一问中翻出。写儿童问话的场面又极富生活情趣,轻松活泼,深入浅出,极为感人。朴实无华,毫不雕琢,情景宛然,韵味悠长。